岐阜山里这座世界遗产合掌村,绝不只是拍照打卡的地方。这里是入口即化的飞騨牛的家乡,荞麦面用山坡上种的谷物现磨,味噌烤在叶子上、香到满桌都闻得到——而这一切,你半天就能吃个遍。
想象一座一年里有好几个月被大雪封住的村子,没有海,没有大片稻田,只有山、一条清澈的溪流,还有山坡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。白川乡的饮食,就是从这片山谷真正能给的东西里长出来的:在贫瘠土地上也能长的荞麦、冷溪里的岩鱼、当季采来的山菜、自家发酵能放一整年的味噌,还有在飞騨地区养出来、后来成为日本冠军和牛之一的牛肉。每一道菜都很朴素,而每一道菜,都有它的来由。
在这里吃饭的核心,是 围炉里——合掌造农舍正中央那个下沉式炭火炉。鱼穿成串插在火边低温慢烤,味噌在叶子上冒泡,升起的烟把茅草屋顶熏得能撑上一百年。我们挑了 6道菜和小吃,最能讲出这座村子的故事——从一串¥300、边走边吃的小串,到非住一晚不可才尝得到的围炉晚餐。
从随手就能吃的小吃,到围着炉火坐下来慢慢享用的一桌菜,依次排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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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——来到飞騨地区却不吃飞騨牛,那也太亏了。这是岐阜黑毛和牛,曾在日本全国和牛比赛里拿过头奖,雪花纹细到低温就化,一咬下去立刻又甜又嫩。村里把它做成各种花样:压在小饭团上的烤飞騨牛寿司、现炸的热可乐饼、刷酱油的烤肉串,还有坐下来吃的整份烤肉套餐和牛排。因为你就站在养牛的地方旁边,价格比城里那些有名的牌子要便宜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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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难以种稻的山里,荞麦却能在贫瘠的土壤里长得很好——所以这里的人吃荞麦面已经吃了好几个世纪。不少餐厅和旅馆至今还在店里用石磨自己磨荞麦,然后现揉现煮,所以面条带着的荞麦香,比城里吃到的浓得多。点一份 笊篱荞麦面(凉的,蘸酱油汤汁吃)最能尝到面条本身的劲道,或者来一碗 汤荞麦面(热的,泡在汤里)配山菜天妇罗。在村里走了一上午之后,吃这个简直太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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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你一定会想拍下来的飞騨地区特色菜——自家做的味噌拌上葱、蘑菇和山菜,铺在一片晒干的 朴叶 上,就在你桌上用小炭炉烤。当味噌开始冒泡、带上一点点焦香,那股味道就飘满整桌,当地人会一口一口地浇在热饭上吃。有些店还会在同一片叶子上放飞騨牛或一个鸡蛋一起烤。味道咸甜柔和,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腻的味道——这道菜,正是从把味噌腌起来、熬过封雪的那几个月而来的。
岩鱼是住在村子周围又冷又清的溪流里的山间溪鱼。人们把它整条穿串,抹上粗盐,插在围炉里旁边慢慢烤,直到鱼皮变脆、鱼肉依旧鲜嫩。从头到尾整条吃下去——冷水鱼那种清淡干净的味道,带着一缕淡淡的炭火烟香。有些民宿最后会做成 岩鱼酒,把鱼骨烤焦,浇上温热的清酒,让酒染上鱼的香气。这是炉边晚餐的经典画面,在城里很少见到,一口朴素的味道,却讲尽了溪流与山谷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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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主街沿路小摊上最受欢迎、随手就能吃的小吃——把煮熟的米饭捣到半黏,压在扁扁的串上做成草鞋状,刷上咸甜的味噌酱或核桃酱,再用炭火烤到表面焦香、酱料油亮发光。一口咬下,既有米饭的嚼劲,又有味噌的烟熏香。这是飞騨–木曾一带的日常小吃,在村里边逛边趁热吃,一串才几百日元。如果你只待半天,这就是该在第一个摊子就抓一串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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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以 石豆腐(ishi-dofu)闻名,硬到能用草绳拎起来都不会散。烤一下、刷上味噌(烤豆腐)就香气四溢;凉拌配酱油吃,又能尝到黄豆最完整的味道。一旁配的是 すったて,一种只用磨碎黄豆做的本地汤,浓稠又带豆香;最后再来当季山菜(sansai)——竹笋、蕨菜嫩芽、野菌,腌着吃或炸成天妇罗。它们合在一起,就是最能讲出山里生活故事的那一桌朴素饭菜,在民宿晚餐或合掌屋里的飞騨餐厅最能吃得齐全。
大多数人是从高山或金泽出发,当天往返来白川乡——下面这个顺序最顺手
这些藏在合掌屋里、开在主街沿路的店,吃货们都会互相推荐——出发前记得查营业时间,很多家关门都早
在一座真正的茅草农舍里吃当地菜,头顶是高高的横梁和老木头。招牌是烤在香气四溢的朴叶上的飞騨牛朴叶味噌,再配上すったて——那种浓稠带豆香的磨碎黄豆汤。每人点一份米饭套餐,一顿饭就能同时吃到烤味噌、豆腐和山菜——半天行程当中,一顿像样又舒服的午饭。
如果你是专程来吃一盘飞騨牛的,Tenkara 是被提起最多的名字——它的牛肉来自当地一家老字号肉铺。最受欢迎的是烤飞騨牛套餐(烤肉)和飞騨牛ひつまぶし盖饭,一碗能吃出好几种花样。这是一家有不少回头客的小店,午饭时会坐满,所以要么早点到,要么留出排队的时间。
店名的意思就是"围炉里",而这正是它的卖点——朴叶味噌套餐、鸡肉ちゃん套餐、用白川乡扎实豆腐做的烤豆腐套餐,还有本地腌菜配牛排套餐,面和饭都能选。冬天点热荞麦面,夏天点凉荞麦面。如果你不打算过夜,又想一顿饭尝到村里好几道菜,这家就对了。
想一顿饭同时吃到荞麦面和飞騨牛,就选这家。人气套餐是迷你山药泥盖饭配荞麦面,或者迷你飞騨牛排盖饭配山药泥荞麦面——份量大方,对得起价格,面条还带着实实在在的荞麦香。在村里走了一上午、肚子饿了的时候,这是个不错的落脚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