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良怎么玩 —
鹿、寺庙、庭园，还有1,300年的历史

穿过两侧立着近8米高守护神像的南大门，然后停下来。眼前的大佛殿——世界最大的木造建筑——又宽又高，得愣一下才能接受它竟然是一整座建筑。殿内端坐着大佛，一尊15米高、重500吨的青铜坐佛，于公元752年奉圣武天皇之命铸造，用来护佑刚刚建立的都城。你今天看到的大殿建于1709年，只有最初那座的三分之二大；原本的更大。殿后有一根木柱，柱上凿了个洞，大小和大佛的一个鼻孔一样——传说挤过去能开悟得道。小孩一溜烟就过去了，大人得拼一拼。

奈良公园的鹿不是圈养的——它们在660公顷的园区里自由活动，走进寺庙院落、沿着街道游荡，偶尔还会钻进谁的购物袋。这里大约有1,200头。按照神道传说，武瓮槌神是骑着一头白鹿来到奈良的，于是鹿成了神圣的使者；它们受法律保护了好几个世纪，至今仍是国家天然纪念物。公园各处都有摊贩卖鹿仙贝（鹿饼干），一包¥200。很多鹿学会了在拿到饼干前先低头鞠躬——这是世世代代和游客接触传下来的习惯。这座公园把东大寺、春日大社、兴福寺和奈良国立博物馆连成一片可以步行逛完的区域。

通往春日大社的小路穿过森林，两旁立着信众们历经数百年陆续供奉的石灯笼——加起来超过2,000盏。当树冠在头顶合拢、灯笼长廊一路向前延伸，气氛就从公园转向了某种更古老、更安静的东西。这座神社建于公元768年，供奉藤原家族和奈良本身的守护神。殿内，1,000多盏铜制吊灯笼密密麻麻挂在朱红回廊下；每年两次，在2月和8月，所有灯笼会在万灯笼祭中同时点亮——漆黑中数千点火光，很多人专程回来就为看这一幕。外院可以免费走逛；最里面的本殿要¥500。

兴福寺的五重塔——50米高，自公元730年屹立至今，数百年间因火灾重建过五次——是大多数人一到奈良就会拍下的景致，完美倒映在塔下的猿泽池中。这座寺由藤原家族于710年创建，正是奈良成为日本都城的同一年，世代作为他们的家寺。国宝馆收藏着日本最精彩的佛教雕塑之一：八臂三面的阿修罗像（公元734年），三张脸上各自流露的哀伤神情尤其吸引人。八角形的北圆堂和东金堂按季节开放。

依水园是日本借景手法最出色的范例之一。庭园的设计巧妙到无论你站在哪里，视线都会自然地从眼前的水池和石径，越过园墙，一路延伸到后方东大寺的大屋顶和若草山——它们成了画面的一部分，却又没被框死在园内。庭园分两部分：较古老的西园（17世纪）和较新的东园（19世纪末），一条小径串联其间，在长满苔藓的叠石、耙整过的碎石和水景之间穿行。这里安静得是主公园里难得一见的——很少有人愿意多待，而这正是你的机会。

若草山是一座长满青草的山丘，分成三层清晰可辨的台地拔地而起——从下往上看几乎像是刻意为之，仿佛有人把这片地势一层层叠了起来。342米的山顶视野毫无遮挡，180度全景尽收眼底：奈良寺庙的屋顶、春日山的森林、还有向西铺展进大和平原的城市。鹿群整天都在坡上觅食。每年1月整座山都会被点燃，举行若草山烧山祭——冬夜里山坡熊熊燃烧约半小时，是日本最壮观的季节奇景之一。山丘从3月开放到11月下旬；门票¥150。

逛了一上午宏大又庄严的东西，奈良町给你些不一样的：一个至今仍有人居住、有生活气息的街区。三条通以南这片区域保留着密集的町屋——传统的商家联排屋，门面窄、进深长，建于江户和明治时期。有些仍是私人住宅；不少已经变成了咖啡馆、手工艺店、织品工作室、小餐馆和独立画廊。市政府经营的格子之家（免费，09:00–17:00）保留了一栋町屋的原貌室内，让你先弄懂它的格局——又窄又深的平面、铺着夯土地的工作空间、屋后的居住房间——再去逛街区里那些还在营业的店铺。留个两三小时慢慢逛。

法隆寺由圣德太子于公元607年创建，寺内有些建筑以某种形态屹立了1,400年——使它成为世界现存最古老的木造建筑所在。五重的西塔高32米，采用中心柱结构，靠柔韧的形变而非刚性来吸收地震能量——这种结构思路比许多现代工法都更经得起时间考验。走在西院伽蓝里，环绕你的木料，是在拜占庭帝国还存在时就被砍下的。这里的规模比东大寺更安静，人也更少，岁月的厚重感更加真切。

大多数来奈良的人会错过的地方：吉城园就在依水园对面那条小巷的另一头，凭非日本的交通卡或护照，外国游客可免费入场。庭园分为三个相连的部分——苔藓庭园，一层浓绿的苔毯覆盖着每一块石头和树根；水池庭园，清澈的水面映着树冠；还有带传统茶室的茶道庭园。它比依水园更小、被拍得也更少，往往明显更安静，因此更适合干脆坐下来待上一会儿。在依水园和吉城园之间度过一个上午，墙头还露出东大寺的身影，这是奈良不慌不忙的乐趣之一。

春日大社后方，一片森林就此展开，自公元841年起从未被砍伐或狩猎——那一年这片区域被定为神圣之地，从此永久受到保护。这意味着将近1,200年不间断的生长。结果便是日本城市心脏地带一片罕见的完整原生林：175种以上的树木、稀有鸟类、附近别处见不到的昆虫，还有经过一处瀑布和几个刻着古老佛像的小石窟的徒步路线。森林可从春日大社后方进入，步道往北一路通到若草山山顶，视路线不同约3–5公里。森林本身免费入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