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岛远不只有那段沉痛的历史——这是一座吃得很有底气的城市。层层堆叠的御好烧,本地人坚决不许你跟大阪版混为一谈。牡蛎肥到供应了全日本六成的产量。辣味冷蘸面、渡轮上的星鳗饭,还有在这里比哪里都好吃的枫叶蛋糕。就从这里开始吧。
六条河流穿过广岛,最后注入濑户内海——把中国山地的矿物质带进一片避风的海湾,养出的牡蛎,产量是全日本都要依赖的。广岛县出产了全日本约 60% 的养殖牡蛎,而正是这些河水里丰富的浮游生物,让牡蛎长得这么肥。每年 10 月季节一到,城里的牡蛎吧就又坐满了人。
除了牡蛎,广岛对怎么做菜也有自己一套坚持。广岛烧,也就是这座城市层层堆叠的御好烧,跟大阪那种完全不一样——技法不同、分量更大,本地人嘴上不张扬,心里却特别较真这个区别。蘸面,蘸进辣汤底吃的粗冷面,经过本地几十年的打磨,成了广岛的招牌。星鳗饭,刷甜酱油烤香、铺在高汤饭上的星鳗,1901 年发源于宫岛,至今几乎没怎么变过。还有红叶馒头——那些枫叶造型的小蛋糕——是广岛卖得最多的伴手礼,而且现烤现吃是真的值得。我们挑了这 6 道菜,它们合在一起,讲完了这座城市的整个故事。
按「有多无可替代的本地味」来排序——这些菜,换个地方就吃不到一模一样的。
1
如果你在大阪吃过御好烧,先把那套放一边——广岛版是先在铁板上摊一张薄薄的面糊皮,再铺一大堆切丝高丽菜(真的超多),然后是炒好的炒面或乌冬,接着放猪肉片或海鲜,再盖一层薄面糊。底下另外打一个蛋在铁板边缘煎,最后把整叠翻盖到蛋上面。吃起来层次分明、一眼就看得出来——软甜的高丽菜、脆脆的面、香喷喷的蛋——上面再淋满浓御好烧酱和日式美乃滋。这一盘比大阪版大得多,味道也更浓郁。两座城市谁更好吃这件事,在广岛这边,早就有了答案。
2
如果你曾在日本超市买过牡蛎、好奇它从哪来,答案多半就是广岛。六条河把富含矿物质的山泉水排进一片避风海湾,造就了牡蛎长得快、味道浓的理想环境。结果就是——这里的牡蛎肉眼可见地比日本其他大多数县的都要大,味道也相应地更深沉、更带海味、更甜。有三种吃法:nama-gaki(生吃,挤点柠檬)、yaki-gaki(炭火烤到边缘刚卷起、汁水浓缩)、还有kaki furai(裹粉炸到金黄酥脆)。这三种,怎么选都对。
3
蘸面——粗面不是泡在汤里,而是蘸着另一碗汤吃——最早来自东京。广岛把这个吃法拿过来,把汤底重写了一遍。广岛版用的是干辣椒、辣椒油、芝麻、米醋,加上濑户内海的海鲜高汤,冰镇上桌。你把一团粗面放进去、让每根都裹上汤汁,再吃。这汤底浓烈又有层次——一入口是辣、中段是芝麻的香、从头到尾都鲜得很,还带点淡淡的酸。大多数店都让你自己选辣度,从零到十级。最后,店员会端热水来,倒进你剩下的汤里,让你当热汤喝——这一步千万别省。
4
星鳗(穴子)是海水里的鳗鱼——比大多数游客熟悉的淡水鳗(unagi)更瘦、更细腻、也更甜。宫岛这种做法说起来有几百年的渊源,而正式定型是在 1901 年,上野谷吉把它打磨成了一份便当午餐:星鳗去内脏、串好,用备长炭烤,过程中不断刷上酱油、味醂和清酒调成的酱汁。烤好的鳗片铺在用高汤(而非清水)蒸出来的米饭上。味道是那种含蓄的浓——又甜又带烟熏香,一点不冲,鳗肉入口即化,根本不用怎么嚼。从宫岛口坐渡轮、在船上吃最对味。
5
枫叶(momiji)是宫岛的象征,而压成枫叶形状的这些小蛋糕,是全日本卖得最好的伴手礼之一——但这可别让你打退堂鼓。经典内馅是红豆沙(anko),细滑香甜,不过宫岛表参道商店街上的店家如今出了几十种口味:卡仕达奶油、抹茶、巧克力、柚子、芝士,应季还有栗子。它的蛋糕本体——蓬松、带点甜的长崎蛋糕式海绵体——好吃到内馅几乎都无所谓了。更要紧的是:油炸版本炸红叶(age-momiji),在岛上的路边摊插在竹签上卖。裹糊炸到外壳一咬就碎、里面温热又柔软,一支 ¥200–250,要趁热当场吃。
广岛是日本最大的柠檬产地——这件事大多数游客要等到处处看见柠檬图案,才会注意到。这些柠檬产自濑户内海的小岛,种植时不做大多数进口柠檬那种采后农药处理,所以皮屑可以直接吃,而且皮薄到果皮里的油香能直接透出来。你会在啤酒里(濑户内柠檬罐装啤酒是真的清爽)、拉面汤里、挤在烤牡蛎上、烤进塔派和磅蛋糕里,还有拌进霜淇淋里,都找到广岛柠檬。任何写着「广岛柠檬」的菜单都值得一试——它跟你习惯的那种柠檬味,不一样。
一条把市区和宫岛都串起来的路线——还不至于要你长出第二个胃。
住得离吃的近一点——从市中心的五星级,到宫岛上的传统旅馆。
这家酒店直接建在广岛站里,如果你打算在城里到处吃、再坐渡轮去宫岛,这就是最方便的落脚点。酒店的日本料理餐厅供应新鲜的广岛湾牡蛎和应季的濑户内海海鲜。走到御好烧村 10 分钟。
坐落在和平纪念公园和本通购物商店街之间——走到御好烧村 5 分钟,去宫岛电车的发车点大约 20 分钟。早餐自助周末有本地广岛牡蛎,日式菜品的选择也很丰富。
在宫岛过夜,意味着你能赶在一日游的人潮到来之前醒来——那是一座完全不一样的岛。Arimoto 每晚供应用新鲜濑户内海海鲜做的怀石料理晚餐,包括星鳗和牡蛎。从酒店的露台看着鸟居在暮色中渐渐变色,又不必赶最后一班渡轮——光是这一点就够了。